[原创]2001西游记之四（老帖）

dingy2k

闯进天堂

本来乌鲁木齐到哈纳斯一路上风景独特，很值得一看，但是我们只有三个人，包车太奢侈了，只好先坐卧铺班车到布尔津再做打算。因为出发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，半路又出了点故障，车到休息点已经十一点多了，后出发的几辆车都比我们先到。大家都下车活动的时候，长脚看到另一辆车上的两个女孩，衣着打扮很象是游客，就上前去搭讪。果然她们也是到哈那斯去的。不过当时也就说了这么多，并没有说定结伴。他说恐怕很难，因为她们是打算在哈那斯多住一段时间的，安排不一样的话一起包车会很不好计算费用。
后来我们到布尔津的时候，她们已经找好车、讲好价在等我们了（这两个北京女孩子，京京和元元，是第一流的砍价高手）。她们还拉了另外一个人（在座位数的范围内，多拉到一个人分摊车费就便宜一点），一个姓周的家伙，后来大家背后都叫他“领导”，因为那股趾高气扬的架势。虽然后来大家都烦死他了，但是看在他掏的那份钱的份上，还是一直容忍他直到下山。
车刚刚出站，又搭上了一个台湾人老蒋。本来我们已经准备出发，哈萨克族司机老赵发现他在车站外游荡。十二座的金杯只坐六个人，司机当然想多拉一个是一个。于是他就对我们大家说：你们别说话，我跟他要80块！
这让我们很为难。觉得这样不大好，可是老赵都这样说了，总不好太明目张胆地帮他还价。所以他一走到车门口，元元（她坐在门边）就把手掌摊开放在腿上暗示他是“50”。
而长脚呢，他也想帮忙，但是他自己不知道怎么迷糊了，想成了60块，于是就做了个手势“六”。
老蒋这个老江湖，当时一看也有点晕，不明白怎么这几个人价钱还不统一。于是他得出两个结论：要不然就是那个女孩子和司机合伙骗了那个男孩子，要不然就是那个男孩子和司机合伙想骗他！
于是他就煞有介事地跟司机还价，还问我们：你们是不是包车的呀？我们也很配合地摇头否认说不是呀不是呀。司机降到70，他说我来过好多次的哦，你别想宰我！于是就转头要走。司机又降到60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长脚轻轻点了点头，于是他就上车了。
后来车到半路，不知道长脚怎么突然开窍了，就有点内疚。于是到了哈那斯一下车他就大声问老赵：一个人50，没错吧？老赵说是啊。老蒋趁机说：咦，那我是不是也50啊？老赵很无奈地说：好吧好吧，都50！
到哈纳斯要办边防证，在布尔津办很方便，司机会带你去，两块钱工本费，几分钟就好了。
另外，哈纳斯的食物很贵，最好在布尔津补充一些，我们在农贸市场买了二十张馕和一堆的梨、西红柿、胡萝卜，还有帽子手套什么的，质量不顶好，但是便宜，用这几天足够了。
路上碰到一辆警车，又高又胖的哈萨克警察大叔拦下了我们的车。毕竟是在边防区，看见警察大家都有点紧张，大叔和老赵又嘀嘀咕咕地讲哈萨克语，一点听不出说些什么，就更紧张了。可是看他一直面带微笑，应该没什么事吧？终于他转头看看车里的乘客，微笑着说了一句——还是哈萨克语，还是没听懂——后退一步，放行了。司机一边发动一边翻译说：安全去，安全回！大家立刻欢呼起来！
路况不是很好。我和宝宝坐在最后一排，大家的东西全放在我旁边的空位上，所以不但颠得好象玩蹦床，还要没完没了地把跌到地上的衣服、大包小包拣回来。后来我也不管啦，就让那些东西满地乱滚。
可是风光美丽无比。草原上有的区域已经泛黄，有的却还青翠碧绿，黄一段、绿一段，深深浅浅形成绮丽的花纹，小河在草原上随意地婉转曲张，牛羊悠闲地散落在各处，三三两两的白色毡房冒着炊烟……还记得小学课本里那一篇《壮锦》吗？我可是一直印象深刻，现在我觉得好象故事成了真呢。
一路不断的惊叹、尖叫——“看左边——”“看右边——”“哇——”“哦（上声）——哟（阳平）——”“阿——拉——”！
刚刚出布尔津不远，我们就强烈要求停车。司机试着跟我们解释：这根本还不算风景呢，后面的更好。可是没人理他。
路钻进了山里。路边时常冒出一股股的山泉，清澈冷冽。
路边的白桦林，叶子已经金黄，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透明发亮，一阵风吹过，就看到点点金光在林间飞舞。
有一次停车在路边，左是山壁，右面的山谷由近及远依次是白桦林、草场和碧玉一般的哈巴河。我一路冲进林里，站在树下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呼吸林木的香气，落叶就在身边回旋飘舞，也有些会轻轻碰触着我的身体……
树就在路边，落叶也往往铺满了路。车一过，就带起落叶飞舞，如同金色的蝴蝶一路追逐着我们的车子。
这时候已经是在峡谷里，草场没有了，脚下就是哈巴河。河水一段沉静如玉，一段又激荡澎湃，水湾处往往有渔人垂钓，象极了《大河恋》的场景。
中午在贾登峪休息、吃午饭。看来应该是一个林场，这里那里地堆放着粗大的原木，空气里弥漫着湿润清新的香气。几座小小的木头房子，家家都是饭店。我们要了拌面，有一人一份、有两人一份、也有三人一份的，把老板娘弄糊涂了，少做了我的一份。她发现后很不好意思，结果给我的一份面出奇地多，配料也出奇地“豪华”，大家都称羡不已。
就在一路的惊叹中，我们闯进了哈那斯。

马儿你慢些走

看起来哈那斯是一个很成熟的度假地，有很多家的招待所、度假村和哈萨克人经营的私人旅社。旺季的时候恐怕是很热闹的。不过我们去的时候游人很少，比当地人还少，非常安静。买票的时候司机跑进去找了点关系，又拿了长脚的学生证去，结果拿到了七折。
一般公营的招待所都是红色尖顶、阳光色墙壁的小木屋，非常北欧风格的；而哈萨克人的木屋完全是本色的原木，在路两边整齐地排列着，形成一个小小的村落。河尽头的湖边是哈那斯度假村，规模稍大一点，也不过是七八栋木屋。
此外还有哈萨克毡房可以住。我们第一夜就住在哈那斯度假村的毡房里。可以住11人的毡房要价250，长脚试着还价没有还下来，元元和京京出马，居然砍到180。加上先前包车一战辉煌的胜利，胡元元从此得了一个外号——胡一刀！她后来的表现也完全证明她当之无愧。
开始毡房里很阴冷，火生起来之后很快就暖和了，不过又有点呛，几个工作人员就在外面把顶上的一块大毡子拉偏，露出一个大天窗来。我们就躺在毡房里看着他们把毡子拉来拉去。
起风了，差点把毡子吹掉，我们就在毡房里乱喊乱叫的瞎指挥。好玩！
安顿下来之后我就和长脚、宝宝、老蒋一起去湖边。并不觉得特别冷，老蒋居然神勇地换上了凉鞋！
当地人习惯把哈那斯湖叫做大湖，湖边有一座栈桥，是快艇的码头，走上去感觉很好，拍照的角度也是绝佳。
不过这个湖是狭长的，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大弯，好象一只飞去来的样子，在出口这一端只能看到很小的一部分湖面。
哈那斯的水不是一般常见的那种透明的蔚蓝，而是碧绿的，非常浓、非常重、非常润的绿，有点象玉的质感。
沿着河边，有一条木板铺的步行小道穿林过草。很难说这是保护还是破坏，但是我很感激它，没有它这段路会非常难走，完全不可能悠闲地看风景了。
我们就沿着这小道悠悠闲闲地走下去，看到好的风景就下到河滩上去走近欣赏。
感觉真的是好！水声在山谷里回荡，越发显出周围的幽静，小路很窄，不能容两个人宽宽裕裕地并行，又不时有人单独跑到河滩上去盘桓，所以我们的队形也时常发生变化，有时候是一个人闲闲地走着、看着、胡思乱想着，也有时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就漫无边际地闲扯上几句。
谈谈说说地走下去，太阳渐渐地落了，水上的光线不断变化着，美伦美焕。
我们走过了一座很古旧的木桥（后来才知道也是很有名的桥），桥边有人在撒网。我们过去看，他们说这河里鱼很多的，而且特别鲜美。可是他们要一个小时以后才收网，我们等不及走掉了。
山上的饮食贵得可怕，我们没舍得吃，回了毡房去烤在布尔津买的馕。我和宝宝一人拿着一张坐在火边烤，但是馕没热，人倒快给烤熟了，于是也不管是不是干净，就把馕扔在了铁炉台上。没过几分钟，就闻到一股焦糊味。烤焦的馕特别香！大家都喜欢吃焦的部分。
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领导（他没跟我们住在一起，自己找了个地方住下了），只攀谈了几句，我们就很烦，慢慢走开了，只有老蒋很礼貌地听他夸夸其谈。等他回到毡房，就告诉我们第二天早上八点“领导”要来看望我们！八点！那是新疆时间的六点呀，要杀人吗？
毡房里好象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，被褥都很潮，我们把被褥全摊开晾着，弄得到处都是。
过了一会儿京京和元元也回来了，通报了她们的收获：去一个哈萨克帅哥家里吃了羊肉串（当然是付钱的），并且打听了骑马的行情，人家说不用去找，养马人第二天一大早自己就会来了。
烤馕、玩被子，折腾到很晚了才关灯。可是一关灯，那位蒋大哥就开始大讲鬼故事！都是他自己遇到过的（据说）。台湾人好象很迷信，这类的讲究特别多。
我是很怕鬼的，可是偏偏又很爱听。虽然黑，但是周围人多，我还不是很怕，不过我知道回头我一个人的时候一定会想起来的，而且一定要给吓坏的。（果然，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冷呢，而且每次想起来都是晚上，吓得睡不着觉。）
第二天一大早，想到领导要来视察，赶快急急忙忙起床洗漱。
虽然知道前几天哈那斯刚刚下过雪，但是天并不象想象的那样冷。头天下午上山的时候长脚、宝宝和我都穿着短袖T恤，而元元和京京则是全副武装，结果一路上都在脱。山上是冷一点，但是也只加了一件夹克。早上加了内衣，有一点凉，但绝对不冷。元元直叫着网上的胡言乱语真是害死人，我和宝宝也觉得棉裤恐怕是白买了。
领导果然守时，八点来了。原来他找到一辆212去和木，可是只有他一个人，所以想来拉三个人一起去。可笑的是他还一副施舍的样子，告诉我们说只有三个名额，想去的要快点决定啦！我们根本理都懒得理他，只有老蒋好象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，听他说的和木好象也不错，于是决定跟他一起去。说实在的，如果是别人，我们也许就真的改变主意一起走了，可是偏偏是他！
天不是很好，不过我们还是决定骑马上观鱼亭！
我第一次骑马，给吓坏了，一定要人牵着马才放心。可是那牵马的哈萨克小伙子很漫不经心，有点事就把绳子扔掉跑开了！
再后来，他居然得寸进尺，把绳子拴在马鞍上了！我急的大叫，他却只是微微笑着，根本不理我的抗议。
不过我马上就安下心来了——他翻身上马，坐在了我身后！
哈，这还有什么好怕呢？他抓着缰绳，我则彻底放松来欣赏我的风景啦。
山谷中的草已经差不多全黄了，又厚又软好象新疆毯。半山腰的落叶松也满树金黄，地上铺了厚厚的松针。林间白云轻纱般缭绕，山尖终年不化的冰雪好象近在咫尺却又高不可攀。天有点阴沉，空气非常潮湿，离远点看的话，也许我们也正在云雾中漫游吧？
马夫可没我的好兴致，不断地打断我的思路叫我认真点学骑马。他又不太会说汉语，只能比比画画地交流，我又漫不经心，只是草草敷衍，学习的成果可想而知。可是过了没多一会儿，他居然就把缰绳向我手里一塞，自顾自地跳下马走了！
这次我怎么叫他都不肯理我了，甚至还拍马一掌叫它跑起来！我立刻就不叫了，只顾紧紧抓着马鞍，生怕摔下来。慢慢地，我发现这马其实根本不用管，它对这条路太熟了，每一步该怎么走它都心中有数，我只要保证能坐稳就好了。弄明白这一点，我又放松下来看风景，连路都不看了，真正的“信马由缰”。虽然手上抓着缰绳，却只是摆个姿势好看而已。
有时候马儿会低头去吃草，怎么求都不理，轻轻拉拉缰绳它还不耐烦地甩头扯一下，有一次差点把我扯下来！只好由它去吧。好在它也很有分寸，吃几口就会抬头继续走。所以以后它再吃草的时候我干脆就等它了。
上观鱼亭有两条路，一是公路，可以乘汽车上去；再是骑马走山间踩出来的小路。乘车快，但骑马的感觉显然好得多。观鱼亭下有一片停车场（也是“停马场”），剩下的一段台阶要走上去。山顶风很大，而且越来越冷，单薄的衣服风一下子就打透了。我用僵直的手指勉强拨开挎包拉链，翻出几块巧克力分给大家。没太大用，不过聊胜于无。
观鱼亭上俯视哈那斯湖，象极了一块巨大的碧玉嵌在青山中——是玉，不是翡翠那种冰冷脆硬的绿色。偶尔一只汽艇驶过湖心，会勾出一道白色的刻痕。叫观鱼亭而不叫观湖亭，是因为据说可能看到神秘的哈那斯大红鱼。可惜我们没有这个缘分。
下山的时候下起雨来，衣服全湿透了。地面湿滑，大家都小心翼翼地拢着马不敢快跑。一个马夫的客人找不到了，骑着马飞快地扎下山去，一会儿又冲上来，好象一道影子一样，大家羡慕不已。过了一会儿又快快乐乐地从后面赶上我们，说是原来客人看到下雨就搭车下山了。他没什么事，就和我们一路慢慢走，说些哈萨克的趣事，比如唱歌，有什么事随口就可以编成歌词唱出来，比方说如果我想追求哪个姑娘啦，我就唱……；我心里不痛快啦，有些事让我烦心啦，我就唱……我们本来不敢靠得太近，现在都凑在他身边听他说话，好象也不怎么冷了。不久又一个当地导游跑过来，他的客人也乘车下山了。两个小伙子凑在一起就没个安静了，追追打打，甚至在马上扭打起来，好象马就是他们的双腿一样！
上了公路，我们的马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，又跳上我的马。元元发了疯，打着马一溜烟地向前冲，和汽车赛跑。马夫也手痒起来，追着她狂奔。我可苦了，鞋舌套进了马镫，脚动弹不得，几乎给扭断。我大叫着要他停下来，他却以为我是害怕而已，根本不理。后来还是发现后面的人已经落了太远，他才放弃继续赛马的打算慢慢停下，而元元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说好了晚上在马夫家吃饭。我和宝宝第一次骑马，都给累坏了，下山直接去休息，其他人和马夫一起去取我们的行李。
哈萨克小木屋里，炉火熊熊，水烧得咕嘟咕嘟响。我们搬了两只板凳来坐在火边，把外套、帽子、手套、鞋子都脱下来放在炉台上烤。
这一家的主人是兄弟三个，还有老大赛尔江20岁的小妻子。赛尔江很有点一家之主的派头，其实也不过23岁而已。我们这群半大孩子一样吵吵闹闹的家伙，倒个个都比他大。
我们一进屋，赛尔江就开始里里外外地忙活，一会儿搬进一台电视机，一会儿又搬来一架电子琴，最后连自己的相簿都搬出来了。烤着火，听着音乐，翻着照片，和赛尔江腼腆的小妻子开开玩笑（喜欢看她圆圆的脸庞涂上一层羞涩的晕红，好象那苹果到了秋天……）
门外仍然下着雨，雨丝在风中斜斜飘洒，草坡、山林、雪山都在雨雾中若隐若现。下午天却放晴了。金色的阳光给厚重的浓云镶了一道金边，雪白的山尖给映成了粉红色。一道道光柱，边缘如切割般整齐，直直地投射在大地上，乌云剧烈地奔腾翻涌，光线也随之跳跃游移，变化万端，如同有一位天才的灯光师在他的舞台上肆意挥洒。轻薄如雾的白云在山间缠绵萦绕，仿佛舞者飞扬的衣袂。只是世上何曾有如此恢弘的舞台，何曾有如此美妙的舞姿！
取行李的来了，急急地换上干衣，又吃饱了饭、喝饱了奶茶，终于暖和过来了，这才有精神商量下一步的打算。京京和元元也不打算再住了，于是说好明天走白哈巴下山到布尔津，然后连夜赶到乌尔禾听风（据说乌尔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终年不断，如果哪天没有风声，当地人反而会觉得静得恐怖），再赶到克拉玛依住下，第二天再搭克拉玛依到伊宁的班车到塞里木。商量好了，大家一起去做晚饭前的散步，顺便找车。我们估计老蒋和老周当天是回不来的，五个人就不好说了，212有点小，金杯又有点浪费。正在边商量边向上走，突然见头天载我们上来的金杯又开上来了！大家一阵欢呼，在哈萨克司机老赵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之前已经占领了他的车，并且理所当然地指挥起他来。他听说了我们的计划，也觉得五个人再坐他的车实在对双方都不划算，于是答应帮我们找一辆212。我们本来也是打算找212的，但是既然已经是朋友了……唉，遇到这一伙劫匪，实在是老赵流年不利。
在停车场里吵得老赵头发晕，几乎都快答应我们了。也许是想从不利局面里解脱出来，他开着车慢慢向下走，送我们回到赛尔江家里。路上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，但是已经很软弱。忽然路边一个人影引起了我们的注意：咦——“老蒋——！”车上的四千金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（据后来老蒋本人的形容，那声音十公里外都听得到，可怜的老赵和longfoot，耳膜受了多大的摧残）！我们马上更理直气壮了，老蒋回来了，老周肯定也和他在一起，那么我们现在又是七个人，既然金杯可以载七个人上山，那下山自然也可以的。很有道理吧？（不过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有人问过老蒋，他要不要这么急着下山呢？）
老赵终于彻底屈服了。唉，早知道结果一定是这样的了，何苦费那么多的口舌呢？
我们邀请老蒋一起到赛尔江家吃饭。很简单的抓饭和手抓肉，气氛却好象是罗马的盛宴。饭前有赛尔江弹琴唱歌开胃；席间有元元贡献出来的一小瓶保命的二锅头助兴；饭后的余兴节目是哈萨克传统的角力游戏：赛尔江把一块三角形的片状羊骨刮干净，切开一道缺口，单手用力一捏，骨头折成了两半。他又切了一块递给我们，大家轮流试了两圈，最后还是老蒋把骨头窝在胸口用了全身的力气才算终于折断。我伸出手掌和赛尔江比了一下，吓了一跳：别看他个子不高，看起来也不是很壮的样子，手腕居然有我两个粗，我的指尖只到他第一个指关节！不由得感叹：吃肉喝奶长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！元元也想出一个节目来对抗，手指夹火柴盒，这是要靠手指的柔韧性的，果然赛尔江就不行了。小小的女主人很有兴趣地玩了一会儿不成功，于是赌气地一指把火柴盒弹开，又把红红的小脸躲到赛尔江背后大笑起来。
吃饱喝足已经是一点多，一群人晃晃荡荡地走回住地，在午夜的山路上留下我们放肆的歌声和笑声。
第二天本来打算一早就走，可是流连又流连，出发时已近中午。刚出村子，遇到两个图瓦人搭车。图瓦人是蒙古族的一支，圆脸、圆眼睛、圆圆的鼻子，长得很象玩偶，和哈萨克人一点都不一样。其中一个大叔大概一早就喝醉了，鼻子红红的，笑眯眯的很可爱；另外一个女孩是山上图瓦人小学的老师，放假了，她要下山去玩：我们上山来，她要下山去，方向不同，目的却是一个：去远方，看不同的人，不同的风景和生活。
车子在雪山脚下奔驰，穿过一个接一个宁静安详的山谷，穿过一片接一片寂静幽深的森林。突然在一道峡谷边停下，老赵指着峡谷对面告诉我们：那边就是哈萨克斯坦了。深深的峡谷底有白色的小房子，飘扬着鲜艳的国旗，那是边防哨卡的营房。
路边处处是明信片、旅游杂志、旅游论坛里一见再见的风景，此时置身其中，震撼的感觉却丝毫不减。
到了布尔津，老蒋和老周留下了，其余人等另外找车继续预定的行程。

独舞

还是顶～～～

浪子张

没看完！好长呀！丁表示支持！！！

dingy2k

你给我顶乱了……

非典型蛤蟆

没有去禾木？写下游记撒，童话般的地方呵

老鱼

什么时候还去的话带上偶，偶可以给你当马夫。现在就报名。

［此帖子已被 老鱼 在 2004-5-18 18:58:08 编辑过］

凌凌7

顶，写得好！